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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殺手偽裝嬌弱千金×詔獄惡鬼假瘋狗真忠犬錦衣衛鎮撫使
先婚後愛×身分對諜×朝堂權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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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大雍皇帝並非正統,
而是被閹黨與錦衣衛選出的魁儡,
他寵信錦衣衛,沉迷生澀,昏庸無能。
皇宮敲響喪鐘,京都風起雲湧。
疫病將息、國庫虧空、太子年幼重病、興南王兵變,
皇位空懸,成為吸引豺狼虎豹的肥肉,
這時,市井謠傳催雪樓主正是前朝東宮兵變下祕密存活的皇孫。
謝宿白現世,催雪樓軍令牌遞交至姬玉落手上,
她要領兵,為催雪樓、為謝宿白造勢,將他推上皇位。
在錦衣衛緝拿閹黨趙庸時,
姬玉落察覺霍顯背後,似乎另有其主。
為權力、為愛恨、為使命,
霍顯走上眾判親離、萬人鄙夷的孤絕之路,
可姬玉落踏過刀山火海而來,
用鮮血淋漓的手牽住他同樣滿是血汙的手──
第二十八章 太子
重華殿外仍舊重兵把手,霍顯卻沒停步,途經重華殿,徑直往鳳棲宮去。
如今的皇宮陷入無主之境,霍顯行至鳳棲宮,一路上小太監皆是惶恐低頭,沒人敢斥他擅闖後宮,鳳棲宮的守夜宮女膽子大,聲音都嚇得劈叉了,依舊攔在跟前,「霍、霍大人,這是皇后娘娘的住所,您這個時辰來,不合時宜吧。」
霍顯道:「我不見娘娘,帶我去看小太子。」
宮女更加驚恐,「太子、太子昏迷不醒,大人想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霍顯淡淡地說:「我難道還能給太子下藥嗎,還是說,你們有人給太子下了藥?」
宮女攔在跟前的手開始發顫,月色下的臉血色全無,就在這時,身後才傳來穩重的腳步聲,「紫芬,退下吧。」
皇后衣裝齊整,沒有歇下,且看她來的方向,正是小太子住的側殿。
雍容華貴的女子此刻面色憔悴,看著霍顯道:「霍大人隨本宮來吧。」
宮女這才不情願地讓開,霍顯闊步上前。
小太子才五歲大,胖乎乎的身子就躺在床榻上,因為昏迷數日,只能以藥湯進補,本該精細養著的孩子面頰開始凹陷。
他一動不動,只有呼吸還平穩著。
霍顯就站在榻邊,伸手過去摸了摸太子的頸脈。
皇后藏在寬大衣袖裡的指尖狠狠掐著手心,如若仔細看,便能察覺皇后整個身子都是僵硬的,見霍顯伸手,她防備地上前兩步。
直到瞧見霍顯只是摸了摸脈象,才鬆了口氣。
她以為,他……要掐死小太子。
她曾經見過,見過霍顯提著四皇子的腿,將其倒吊著要投進湖裡。
四皇子是婉嬪誕下的孩子,是順安帝第二個兒子。
那也是一個夜裡,皇后途徑御花園,就見偏遠角落裡,身量高大的男人握著剛出生的嬰孩的小腿,他垂目時的神情那樣冷漠,那樣可怖。
皇后心驚肉跳地藏在假山後,只見霍顯就那個姿勢維持了許久,直到四皇子喘不上氣,蹬腿掙扎起來,才猶地把尚還全鬚全尾的孩子交給身邊的小太監。
他說:「皇上不該再誕下皇子……算了,別再給我出岔子了。」
翌日,婉嬪仍舊抱著四皇子逗趣,根本不知夜裡險些發生什麼禍事。
而後,宮中能懷上孩子的妃嬪愈發少,順利誕下的更少,這兩年,也就一個蘭妃在婉嬪之後又誕下一皇子。
自那以後,皇后便對霍顯起了防備之心,為了避著霍顯,她甚至連帶著冷落皇上,以減少在霍顯面前出現的次數,對太子更是如此要求。
霍顯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他有意帶壞順安帝,把順安帝變成了一個只知貪戀美色的廢物,卻不想讓順安帝後繼有人。
他和趙庸,甚至不是同路的。
皇后太害怕了,這偌大京都,是豺狼虎豹的聚集地,順安帝不屬於這裡,她和小太子亦如此。
於是她開始在宮外培養暗衛,搜集消息,不讓自己太過被動,許是平日裡總是不聲不響,這反而讓她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成功渾水摸魚。
直到,她隱約意識到東宮的復甦,她甚至比趙庸更早察覺此事。
皇后便明白,離開的時候到了。
霍顯替小太子掖了掖被角,淡淡說:「這麼小的孩子,娘娘真忍心,太子服用的藥,不傷底子麼?」
「咯噔」一聲,皇后那顆懸著的心彷彿重重砸到泥裡,她攥著帕子的手按在心口,道:「霍大人是什麼意思,本宮聽糊塗了。」
霍顯側目看她,倏地一笑,而後又放平嘴角。他神色那樣平靜,平靜得彷彿是在與她嘮家常,說:「娘娘給皇上服的藥,期限為多久?」
這是儒雅的問法,他在問皇帝的死期是何時。
皇后的指甲深陷進掌心,「本宮聽不懂——」
「謀害天子是死罪。」霍顯撕下那層偽善,低沉的聲音透露著不耐,「娘娘還聽不懂麼?」
皇后呼吸急促地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眼眶漸漸泛紅,她倏地跪下,不顧宮女阻攔,道:「本宮一屆女流,無意朝堂之事,太子更沒有慧根,難挑來日大任,還請霍大人,請霍大人給我們母子二人一條生路。」
她說罷,摘下鳳冠,雙手抵著額心,磕在地上,
她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子,她的年紀還沒有霍顯大,繁瑣的宮裝讓她顯得老成持重,此時卸下那層繃緊的皮囊,終於露出了膽怯的模樣。
良久,久到燭芯燃盡,燭火啪啪作響。
霍顯看著她,道:「還有多久?」
「我、我不知道。」皇后顫聲說:「太醫只說,服下那味藥,皇上的身子會漸漸衰竭,不會讓人發現異常,尋常人撐不過三個月,皇上,恐怕更快。」
繡著獸紋的黑靴在皇后面前消失,又在門前停下,霍顯回過頭,道:「娘娘是個聰明人。太子如今重病,通州有神醫,娘娘帶著小太子去求醫吧,明日就啟程。」
他似乎並不打算追究,就這麼離開了。
皇后身子一軟,險些摔在地上,她眼裡還包著淚,似乎有些迷惘,明日就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麼?
通州,通州不是寧王的封地?
※
長夜漫漫,這個尋常的夜裡,刑部如願帶走了趙庸。
趙庸斥退了頑固守在宮外的東廠,態度相當平和,是以沒讓今夜之事大肆發酵,只是這麼大一樁事,仍舊驚動了數百朝臣。
無人不驚訝于趙庸如此配合,乍一聽聞消息,都跟睡糊塗了似的,甚至有官員穿著睡袍就趕到宮門外,拉著禁軍一再確認。
但霍顯心裡明白,趙庸如今的配合不過是早已留好了退路,他在等蕭騁的軍隊攻入京都。
那時刑部和大理寺又算得上什麼?
霍顯在重華殿坐了許久,走出宮門時已是後半夜。
他剛從南月手裡牽過馬,就見長街對面一輛馬車緩緩而至,緊接著,蕭元景蓬頭垢面地從車廂下來,看樣子也是剛得到消息,趕來確認的。
兩人打了個照面,蕭元景虛浮的步伐才堪堪停住,他那雙漆黑的瞳仁望向霍顯,往日裡的客氣疏離都不見了,是深深的憎惡。
霍顯倒想維持禮節,誰料不等他點頭,蕭元景就疾步往角門處去。
蕭元景素來是個看重表面功夫的人,怎麼至於為了個趙庸就瘋瘋癲癲的?
霍顯看著他的背影,瞇了瞇眼道:「他怎麼回事?」
南月道:「自打那日從九真廟回來後,蕭元景就不太對勁,聽說皇上遭難那夜他在行宮大肆搜尋,好像是丟了個什麼人。」
霍顯撇開視線,翻身上馬,道:「派人盯好他。」
南月追著跑了兩步,「回府麼?」
「不回。」他說:「回鎮撫司,斷尾求生知不知道,這些年,誰都比錦衣衛乾淨,你以為刑部這次大清查,咱們沒把自己的罪證遞上去就沒事了?」
最後幾個字消失在風裡,馬蹄蹬起的瞬間,南月被撲了一臉沙,忙騎上馬追上去。
※
翌日,權閹趙庸被捉拿下獄的事猶如春日柳絮,風一吹就傳開了。
平頭百姓不知宮裡內幕,要說奸惡,他們恐怕只知道北鎮撫司門前那兩尊凶神惡煞的石獅子,一經作業,東廠和司禮監的惡事忽然廣為人知,一時間,錦衣衛竟有些排不上號了。
但為趙庸申訴之人也不在少數。
若說為何趙庸能隻手遮天這麼些年,便是因為朝中蛀蟲良多,且其位甚高。
單是那刑部尚書王郢就位列其中。
作為刑部尚書,捉拿趙庸此等大事他竟蒙在鼓裡,那藺笙一個侍郎,卻越過了他去,一早得知消息,王郢怒火中燒,以罪證不成立的消息,命人將趙庸放了。
誰知趙庸還沒有走出刑部大牢,那王郢就因多起徇私枉法的案子被大理寺給拿了。
不止是王郢,證據確鑿的犯事官員裡還有禮部侍郎周茂、通政使司左參議李立恒、翰林院侍講學士凌佑生、鴻鸕寺少卿曹津、太子詹事程有為等等,其所犯之事大多以貪贓枉法、徇私舞弊、陷害同僚為主,更有甚者身上背負了數條人命,其中以太子詹事程有為最讓人痛恨,當初正是他有意教小太子說出那等悖逆狂妄之言,卻害太傅背了罪名,枉死詔獄。
這還只是一些位高權重的京官,還不算上那些個芝麻小官和地方官員,刑部此次辦案速度極快,短短三日,就讓朝廷變得風聲鶴唳。
那些企圖為趙庸行事的官員皆歇了聲,刑部和大理寺沒有將所有犯事者皆拿下獄的意思,畢竟如若將人全撤了,朝廷短時間內補不上這個空缺,恐怕難以運作,於是大有酌情考慮,網開一面的意思。
沒查到他們頭上,那是給他們機會,他們自然不好蹦得太高。
這場狂風驟雨中,錦衣衛卻獨善其身。
北鎮撫司大刀闊斧地將尾巴給斷了,刑部拿的都是些小魚小蝦,霍顯倒是將自己撇了個乾淨。
但失去靠山趙庸,北鎮撫司一時間成了眾矢之的,門口的石獅子被人潑上泔水,臺階上全是果皮,穿著緹衣出門辦案,處處不順,還要謹防有人套著麻袋將他們打一頓此類慘況。
劉五今日就鼻青臉腫的回了院裡,眼都氣紅了,「這差事還怎麼辦!沒一個配合的,老子要一份卷宗,刑部的陰陽怪氣,還讓老子自己找!完了不知誰往門口丟了個香蕉皮,看給我摔的!真以為咱們的繡春刀是吃素的,看我不——」
「咚」一聲,一個皮子做的圓形足鞠被一腳踹在劉五腦門上,霍顯從院子裡走來,道:「不什麼?讓你們夾著尾巴做人,學不會老實,刑部大牢就是下場。」
劉五捂著腦門不敢說話,撿起足鞠嘟囔道:「我錯了大人,我就嘴上說說,沒想怎樣……」
眾人愁苦,真是風水輪流轉,誰能料到一向風頭無兩的錦衣衛還有這樣落魄的時候。
有人問:「大人,咱們還有出路麼?」
霍顯沒說話,像是沒聽到似的,就在院子裡的吊床上躺下了,閉目養神。
天色漸漸黯淡,流雲湧動,最後那一抹霞光也被暗沉的霧靄捲入腹中。
刑部大牢森嚴壁壘,卻在這時「哐噹」一聲落了鎖,獄卒道:「蕭大人,您動作快些,過會兒輪守的人就來了。」
蕭元景臉色依舊不是很好,但起碼衣著是齊整了,他無精打采地撩起眼皮,拋出去一枚金錠,道:「知道了。」
※
趙庸盤腿坐在草垛上打座,手邊的破舊矮幾上擱著吃剩的半碗粥。
說是粥,實則是米湯罷了。
短短三日,他面頰削瘦,但卻依舊端著個氣定神閒高深莫測的模樣,閉著眼,臉上的皺紋都不帶動的。
隔壁的獄卒在吃酒划拳說葷話,空氣裡似都漂浮著嘈雜的口水,倏地,那喧鬧聲戛然而止。
緊接而來的,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趙庸睜開眼,蕭元景已然行至牢房前,他道:「督公。」
趙庸毫不意外蕭元景的到來,他動作慢慢地起了身,道:「你伯父到哪了?」
蕭元景道:「三天前才來的消息,到汝寧府了,想必如今離京更近了。」
趙庸「嗯」了聲,說:「刑部雖沒提及蕭家,但我懷疑只是緩兵之計,你大伯進城許是不容易,你記得在城裡做好接應,具體布控當日他南下時便與你吩咐過,你只要做好手頭的事便可,元景,這麼多年,你行事穩重,你大伯最器重你了。」
蕭元景低下頭,「承蒙大伯和督公關照。」
趙庸道:「你姓蕭,以後這些都是你們的,便是你那不成器的弟弟,也得倚仗你的助力。」
蕭元景道:「元庭已被我騙去了龔州老宅,在塵埃落定之前,我不會讓他入京,以免落入旁人手裡。」
趙庸點頭,「你想得周到,你大伯就元庭這一個孩子,你替他料理後方之事,他才能安心顧著前方。」
蕭元景又迅速與趙庸簡述了這三日朝中發生的大小事,趙庸聽罷,沉默過後,方說:「霍顯可有什麼動靜?」
他搖頭說:「他一直在鎮撫司裡待著,這次刑部和大理寺是鉚足了勁要清帳,錦衣衛也算是牆倒眾人推,處處受掣肘,按理說他不可能給自己找這麻煩。」
趙庸沒說話,只抿直了唇,道:「他是個讓人見不著底的人,你防著他點,不是壞事。」
蕭元景點頭,又說:「我還察覺到,霍顯那位新婦,姬家的大姑娘有些功夫,不似傳聞柔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聞言,趙庸怔了一下,他蒼老的眸子微微瞇起,忽然想起什麼,喉間發出一道哼笑,「我竟漏了她,你看著辦吧。」
看著辦,這話意思就深了。蕭元景正應了是,獄卒便走來,為難地在遠處徘徊。
趙庸斜眼一瞥,再看蕭元景疲憊的面容,道:「你走吧,以後沒事也少來,免得叫人抓住把柄,如今是要緊的時候,事事都需謹慎,更莫要讓無關緊要的事牽住心神。」
無關緊要的事,蕭元景心下一顫,心虛地垂下眼,「是,下官告退。」
他恭敬行過一禮,轉身離開刑獄。
剛踏出鐵門,臉上的精氣神就頓時不見了,遠處的幕僚上前,道:「公子,督公可說什麼了?」
蕭元景搖搖頭,問:「人有線索了嗎?」
在問這話時,他才有了些情緒。幕僚皺了下眉,神面色凝重道:「按理說不應該,長安性子安分,不會肆意亂走,況且若是真出了什麼事——」
蕭元景凌厲的眼神掃過來,幕僚頓了下,道:「我們的人在九真廟附近找遍了,連山上都找了,那夜行宮戒備森嚴,他不可能自己離開,怎麼會無緣無故消失?」
蕭元景面色沉沉,腦子裡浮現出一張清冷的臉。
那個深夜裡指向他的箭頭,蕭元景這輩子都忘不掉!
他攥緊拳頭,咬牙道:「讓你跟的人,行蹤確定了嗎?」
幕僚點頭,「那小娘子日子過得快意舒坦,天天跟市集上轉悠,在茶樓聽小曲聽到日落才乘車回府,路上不是東來寶的糕點就是花露齋的甜湯,看時辰,這會兒她該從茶樓出來了。」
但幕僚疑惑,「公子,我使人跟過,霍夫人沒什麼異狀,前幾日還因為善妒,在府裡險些害死一個姨娘呢,就一普通婦人,公子何須在意她?」
蕭元景不說話,站定許久,招手讓幕僚附耳過來,低聲囑咐幾句,只見幕僚臉色微變,驚疑道:「可是如今這個時候,平白生事,恐怕——」
蕭元景冷眼瞥過來,一字一頓道:「我讓你去。」
※
夕陽別去,暮色四合,街市上的行人步履匆匆,皆是趕著時辰回家中用飯,賣小食的鋪子這會兒生意才漸漸好起來,人頭攢動。
茶坊開在角落,生意依舊冷冷清清。
姬玉落闔上密保,神色難明地看向窗邊的麻雀,慢慢品著涼茶。
侍女道:「小姐,這是江南那邊最新的動向。主樓一下離了大量人,能管事的都在外頭,有些人就按耐不住了。往後主上入主皇城,催雪樓的主子就該換了,眼下許多人都起了心思,雖說小姐也無心掌事——」
姬玉落擱茶,側目道:「誰說的,我還指著它賺錢。」
侍女冷不丁怔了下,動了動唇,面色有些疑惑,小姐很缺錢麼?
她道:「那這些……」
姬玉落起身,說:「該怎麼辦怎麼辦,人都打到臉上來了,還要我教你怎麼做?」
侍女會意,便知道要如何回覆分舵江南那邊了。
到了時辰,姬玉落並未久留,命人備好馬車,途徑東來寶時,給朝露帶了份菓子,便要回府。
如今劉嬤嬤對她很是不放心,似是瞧出她內裡裡沒有一個當家主母的規矩,想方設法改造她,恨不能將三從四德刻進她骨子裡。
倘若夜裡晚歸,她便要唉聲嘆氣,甚至晚飯時還會守在院子裡等她。
姬玉落常年自由慣了,陡然間被人約束,起初也有些彆扭,但幾日下來,竟還挺受用的,想起劉嬤嬤那副嘮叨的模樣,她不禁覺得好笑,唇角隱約的弧度連自己都沒意識到。
馬車慢行,穿過繁鬧的街市,行至巷子口時,聲音驀然安靜下來。
姬玉落搭在食盒上輕點的食指倏地停住,掀開簾子,道:「朝露,停下。」
話音落地,一支羽箭直直朝朝露射去,幸而她反應及時,迅速避開。
高牆上陡然現出幾道身影,蒙著臉瞧不出模樣,但看身手,應當哪家養的暗衛,這些人一分為二,一波人對付朝露,下的是死手,招招致命,倒是對姬玉落留有餘地。
朝露身後背著自己的劍,手裡又抱著南月的劍,姬玉落索性從她劍匣裡拔出多餘的兵刃,出手見血,刀劍相撞的鏘鳴聲驚飛了樹梢的鳥。
暗衛的鋼刀從姬玉落頸邊擦過,他道:「我勸你莫要抵抗,乖乖跟我們走,我們尚且能饒了妳這小丫鬟的命!」
姬玉落瞇了瞇眼,一時竟沒想出這是招了哪路人馬,她在京何時還有對家?於是擋住敵方刀刃的同時,伸手去夠來人的面巾。
可惜暗衛暗衛,等閒不露臉,單是瞧見了模樣,也定然是個陌生面孔。
此處是背靠酒樓的一條小巷,三樓有扇窗被掀起了條縫,蕭元景垂目往下看,只見場面混亂,刀光血影,那些號稱身手絕佳的暗衛以多敵少,不僅沒能擒住人,反而送了好幾個人頭。
待到損傷過半,領頭之人欲要撤退,反而還被姬玉落眼疾手快地薅走一個,那暗衛一咬後槽牙,就在姬玉落手裡斷了氣。
姬玉落臉色難看,窗邊的蕭元景也好不到哪兒去,幕僚更是面露驚色,這就是他所說的普通婦人?
尺寸(公分)14.8*21*2.45cm
開本 25
頁數 384
第二十八章 太子
第二十九章 皇權
第三十章 造勢
第三十一章 面首
第三十二章 叛軍
第三十三章 蕭家
第三十四章 下獄
第三十五章 沈氏
第三十六章 暗探
第三十七章 霜雪
第三十八章 雙生
結局
番外一
番外二
番外三 催雪樓的日常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