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救世主
四個人休整完畢,此時需要馬上回到天堂口。
畢竟每個人的身上都受了傷,雖說不致命,但若不趕緊處理的話,接下來的幾天定然不會好受。
離開了地虎的場地,眾人花了一個半小時回到了「天堂口」。
楚天秋就像昨天一樣,站在院子裡向外張望。
「喂!」齊夏叫了一聲,「有人受傷了,叫人來接一下。」
「啊?」楚天秋一愣,「好的……我馬上去叫人。」
沒多久,天堂口內跑出了五六個人,將三個傷者帶了回去。
齊夏還在其中見到趙醫生的身影。
「還好……」齊夏跟趙醫生說:「幸虧你沒出去,快幫他們看一下吧,每個人都是一身皮外傷。」
「好……但我畢竟不是專業的外科醫生。」趙醫生為難地說:「只能盡我所能了。」
他把三個人帶到教室中,幫他們粗略檢查了一下傷勢,據說這間教室是專門為傷者準備的。
目前看來,傷勢最輕的應該是張山,他看起來渾身是血,但是檢查不出任何傷勢。
其次是喬家勁,他雙手雙腿的皮膚有大面積的挫傷,看起來像是用一塊粗糙的石頭把皮膚抹開了一樣。
這種傷口雖說不致命,但受傷者會感受到超乎想像的疼痛。
情況最差的應當是李香玲,她有幾處肋骨骨折,外加手臂挫傷、左腳扭傷,右手肱二頭肌處有不算嚴重的貫穿傷,雖然都不致命,但接下來只能靜養,不再適合參與任何遊戲了。
齊夏聽後點了點頭,跟趙醫生交代了幾句之後正準備出門,卻忽然愣在原地。
傷者專用房間?
他回頭看了看李香玲,腦海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靜養?」
喬家勁也看出齊夏的表情不太對,疑惑地問:「騙人仔,怎麼了?」
「沒事……」齊夏面色一冷,心中已經有了打算,「你們好好養傷吧,我去幫你們拿點吃的。」
他面色陰冷地打開了房門,嘴中喃喃自語地說:「原來是這樣……和張山一樣,李香玲也活不過今晚了。」
齊夏回到自己的教室,打開門後發現韓一墨坐在裡面。
此時他正微笑地看著天空。
那微笑格外詭異。
見到有人進來,韓一墨立刻收起表情,轉頭看向齊夏。
「你回來了?」
齊夏微微皺了皺眉頭,說:「是,我來拿點食物。」
「哦,我幫你啊。」韓一墨站起身,從地上拿起幾個罐頭,又拿了幾瓶水,「給你。」
齊夏盯著韓一墨的雙眼,默默接過他手中的東西。
「你剛才……在看什麼呢?」齊夏問。
「我在看天。」韓一墨笑著說:「這裡的天空會讓人入迷。」
「是嗎?」
齊夏透過窗向外看去,外面是暗紅色的天空和土黃色的太陽。
那太陽外圈有著絲絲黑線,正從外圈向內圈蔓延。
「你見過這樣的天空和太陽嗎?」韓一墨慢慢轉過身,面帶笑容說著,「那太陽一點都不刺眼,彷彿一顆黃色的球,我找不到任何文字可以描述。」
「這裡奇形怪狀的東西滿街都是,我也見怪不怪了。」齊夏面無表情地說。
「不是『怪』……是『美』……」韓一墨說:「它飄在天空上……讓我感覺非常的美。它就好像……我說不出來,但我好像在哪裡見過它。」
「我看你是太閒了。」齊夏嘆了口氣,說:「你之前不是說過你有小說沒有完結嗎?可以趁這個機會構思一下,回到現實世界的那一天你可以更新。」
「小說?」韓一墨微微一愣,「對,小說。齊夏,你知道嗎?每一部小說,都會有一個救世主。」
「是嗎?」齊夏不痛不癢地答了一聲,「我很少看小說,所以不瞭解。」
「齊夏,你就是我的救世主。」
「我是『救世主』?」齊夏思索了一下,他感覺韓一墨似乎有好幾次把他叫做「救世主」,不由得有些心煩,「我只是曾經救了你一命,沒必要上升到這種程度。」
「哈哈哈哈!」韓一墨笑了一下,「是了是了,不好意思啊,我用詞不太準確。總之謝謝你救了我。」
齊夏總感覺有些奇怪。
韓一墨之前看起來是一個非常正常的年輕人,他雖然有些膽小,但至今沒有做出讓人疑惑或者讓人厭惡的事情。
可他今天的表現為什麼這麼反常?
他被「終焉之地」影響了嗎?
一陣腳步聲在走廊上響起,聽起來有什麼人正在狂奔。
「出事了出事了!有沒有管事的?」一個聲音在門外喊著。
齊夏認得那是老呂的聲音。
教室中的人走了出來,見到滿頭大汗的老呂此刻正在焦急的找人,他渾身都濕透了,彷彿剛剛下過水。
「楚天秋呢?那個姓齊的小子呢?」他聲音顫抖著大叫道:「有沒有聰明人能幫幫忙?」
齊夏打開門走了出去,迎面見到楚天秋也過來了。
「怎麼了?」楚天秋問。
「那個明星……」老呂不斷的拍著自己的胸口,試圖讓自己的呼吸順暢一點,「雲瑤……雲瑤出事了!」
齊夏和楚天秋同時一愣。
「她怎麼了?」齊夏問。
「她被困在遊戲場地中……」老呂說:「我的娘啊……我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況……那個兔子不放她走……」
「什麼?」齊夏眉頭一皺,抬眼望了望楚天秋。
可楚天秋看起來也是一臉疑惑。
「兔子?」楚天秋問:「人兔?」
「是啊!」老呂用力的點點頭,「真是太奇怪了……你們不是說昨天把那個兔子賭死了嗎?為啥今天那裡還站著『生肖』啊……」
楚天秋聽到這句話之後面色大驚,趕忙說:「老呂,齊夏,你們跟我來,其他人原地解散。」
「原地解散?」
眾人聽後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情況,難道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前去營救雲瑤嗎?
齊夏深呼一口氣,跟著老呂來到楚天秋的教室中。
「把門關上……」楚天秋有些失神地說。
「到底怎麼了?」齊夏說:「需要我幫忙嗎?」
「不……先等一下……」楚天秋轉頭看向老呂,「你先說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據老呂所說,他今天和雲瑤組成一隊,前去攻略人級遊戲。
在經過一處「人兔」的遊戲場地時,雲瑤愣住了。
因為她清楚記得這個位置,昨天有人賭死了這隻兔子。
可是那個「生肖」站在建築物門口,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雲瑤感覺很不理解,「賭命死掉的『生肖』怎麼可能復活?」
老呂和她上前詢問了人兔的遊戲,那個人兔聲音非常難聽。
根據人兔的描述,雲瑤發現這個遊戲規則沒變,一切都跟自己聽說的一樣,只是「生肖」復活了。
老呂說,他根本不明白雲瑤為什麼會那麼吃驚,本來就是一些殺人無數的瘋子,他們死了還是活了,都儘量不要去招惹,可雲瑤卻像著了魔一樣不肯走。
「後來呢?」楚天秋問。
「後來她執意要去參加那個遊戲……」老呂有些慌張地說:「可是據我觀察,那個遊戲根本沒有生路啊!」
「什麼?」齊夏此時皺了皺眉頭,「你說她自己留在那裡?」
「是啊……」老呂點點頭,「我被綁在魚缸裡,可是我逃出來了……她無法逃啊!」
齊夏思索了一下,問:「她是不是被手銬銬在一旁?」
「對啊!」
「手銬的鑰匙呢?」齊夏問。
「問題就出在這了!」老呂都快急哭了,「房間裡根本沒有手銬的鑰匙!雲瑤的運氣真的是很好,她連續丟了好幾次木棍擊打魚缸,木棍每次都能彈回她的手裡,她擊碎了魚缸……我能逃出來,可她不能啊!」
「嗯?」齊夏的眉頭都快扭成一團了,這件事不論怎麼聽都很詭異,「那個『生肖』就這麼讓你走了?」
「是啊!」老呂點點頭,「那個『生肖』說我逃出來了,所以可以走了……可是雲瑤那丫頭咋辦啊?」
齊夏還想問點什麼,楚天秋卻緩緩說:「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休……休息?」老呂一愣,「啥意思?你們不救她?」
「我會安排的。」楚天秋伸手拍了拍老呂的肩膀,「你先回去,剩下的事交給我就行。」
老呂狐疑地看了看楚天秋,又看了看齊夏:「你們別仗著自己聰明就見死不救啊。」
「放心。」楚天秋儒雅地笑了一下,「雲瑤是我們的人,我們會盡力的。」
老呂聽後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然後又打量楚天秋一番,這才離開了教室。
「齊夏……」楚天秋說:「其實有件事一直瞞著你沒說,」
「什麼?」
「昨天早上,你隊友帶回來的『人兔』面具被偷走了。」楚天秋說。
齊夏聽後瞬間感覺有點生氣。
「許流年,妳真的不適合當首領。」齊夏直言不諱地說:「該說的話一句不說,不該說的話妳滿嘴都是。」
為什麼雲瑤一心要去「人兔」的遊戲裡一探究竟?
為什麼她會像著了魔一樣?
全都是因為她繼承了「天堂口」虛假的意志。
她真的想要賭死所有的「生肖」,可如今「生肖」在她面前復活了,如果不搞清楚這個問題,她的信念會澈底崩塌。
齊夏轉身就要推門出去。
「你要去哪?」楚天秋問。
「我去救人。」
「沒必要!」楚天秋說:「你也知道吧?那個人兔是我們內部人員冒充的,八成是有誰對雲瑤不滿才出此下策,這種私人恩怨你要怎麼解決?你就算把她們都帶回來了也無法解決的。」
齊夏聽後微微頓了一下,回頭說:「許流年,你們不想要雲瑤,我要。就算人命是『棋子』,這盤棋妳也不能亂下。」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留下楚天秋孤零零站在原地。
「說我不適合做首領?」楚天秋的眼神慢慢黯淡下來,「這些命令明明是楚天秋安排的……」
一個念頭在許流年心中盤旋。
楚天秋是不是錯了?
這樣不顧隊友的死活……眾人真的能夠逃出去嗎?
齊夏在走廊上碰到了來回踱步的老呂。
「老呂,你跟我來。」齊夏叫道。
「啊?」老呂聽後一路小跑跟了過來,「齊小子,你們有計劃了?」
「嗯,你跟我去救人。」
齊夏一邊說著話一邊來到傷者專用的教室中,他推開門,看了看裡面的情況:「趙醫生,你幫他們處理好了嗎?」
「差不多了。」趙醫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怎麼了?」
「你跟我出去一下。」齊夏又轉頭看了看張山,「張山你也來吧。」
躺在一旁的喬家勁聽後感覺不太對,他翻身而起,開口問:「怎麼了騙人仔?出事了?」